中國面對貿易戰應以打促和

任澤平 原創 | 2018-03-27 13:34 | 收藏 | 投票 編輯推薦
關鍵字:貿易戰 

   特朗普此次挑起貿易戰既是落實競選承諾更在謀求未來連任,更深層次在于打開中國市場、遏制中國復興。中美貿易戰的實質是全球政治經濟再平衡背景下,在位霸權國家壓制新興大國,特別是打壓中國高科技。貿易戰只是關系演化的形式之一,不排除后續的金融戰、經濟戰和資源戰。目前尚處于第一回合,中美貿易戰短期未必全面開打,但如果雙方管理不當,有可能逐步升級。

  中美貿易嚴重失衡的主要原因在于美元國際儲備貨幣地位、美國過度消費的低儲蓄模式、全球價值鏈分工以及美國對華高新技術出口限制等。

  美國認為中國市場扭曲、侵犯知識產權等導致不公平競爭,貧富差距拉大背景下民粹主義泛起、2018年美國國會中期選舉刺激特朗普挑起貿易戰。美國要求中國盡快采取切實措施削減1000億美元貿易順差,直接訴求包括:逼迫中國降低汽車等領域關稅、進一步開放農產品、能源等市場;進一步消除金融等領域投資壁壘,加大知識產權保護力度。

  中國的應對:1)短期看,以打促和,精準還擊美國農產品、汽車、飛機等,匯率貶值,拋售美債,限制美國企業投資。2)長期看,保持戰略定力,以更大決心更大勇氣開啟新一輪改革開放,以中美貿易戰的壓力倒逼改革深化。3)繼續推進“一帶一路”和人民幣國際化,并從更長遠、更寬闊的中美關系角度對待貿易戰,避免與特朗普政府一樣的短期交易思維。

  任何新興大國在崛起或者直追在位霸權國家的過程中,會造成原有政治經濟秩序的失衡,總會受到后者的壓制,如同英美之間在霸權交接的過程。新興大國必須心無旁騖地修煉內功,以更快地發展回應壓制。未來全球面臨兩大挑戰:美國以及世界怎么接受更強大的中國,中國如何調整自己以適應世界規則和承擔責任。

  一、本輪中美貿易戰演進回顧:貿易摩擦如何走向失控

  “美國優先”是特朗普競選綱領及執政綱領的核心之一,在2017年重點推動稅改后,2018年初逐漸挑起中美貿易戰。在上任前,特朗普表示要將中國列為“匯率操縱國”,并威脅要對中國進口商品征收45%的高關稅。2017年1月特朗普上任后,中美雙邊經貿關系呈現磋商合作與摩擦升級的兩條線交替展開,最后逐漸失控升級到當前的貿易戰。

  在磋商合作方面,2017年4月中美元首會晤,敲定“百日計劃”,主要涉及農產品、金融、能源領域。當月,美國未將中國列入“匯率操縱國”。2017年7月,首輪中美全面經濟對話舉行,總結“百日計劃”成果,確認開展中美經濟合作一年計劃,但在若干事項上未能達成一致意見,表現在原定于會談后立即舉行的新聞招待會被突然取消、雙方也未在會談后發布聯合聲明。2017年11月,特朗普訪華,達成2535億美元的貿易和投資項目。2018年2月,政治局委員劉鶴在十九屆中央三中全會會議期間緊急訪美五天,磋商中美經貿合作等適宜。

  在經貿摩擦方面,2017年4月,美國以“威脅國家安全”為由,對進口鋼鐵和鋁產品啟動“232調查”;2017年5月,美國國際貿易委員會分別對進口晶體硅太陽能電池及組件、對進口家用大型洗衣機啟動“201調查”;2017年8月,特朗普授權發起對華“301調查”,調查中國有關技術轉讓、知識產權和創新的法律、政策和做法。2018年1月,特朗普批準從2月7日對進口的太陽能電池板和洗衣機征收保護性關稅(“201調查”),這是其第一個關稅命令。3月8日特朗普批準從3月23日起對進口鋼鐵和鋁產品加征25%、10%的關稅(“232調查”),后暫時豁免多數國家。3月23日凌晨,特朗普基于美貿易代表辦公室公布的對華“301調查”報告,指令有關部門對從中國進口的約600億美元高端制造商品大規模征收25%的關稅,限制中國企業對美投資并購。當日7點,中國出臺針對美國30億美元農產品和初級產品的反制措施,以平衡因美國對進口鋼鋁產品加征關稅的損失。

  “301調查”源自美國《1974年貿易法》第301條。該條款授權美國貿易代表可對他國的“不合理或不公正貿易做法”發起調查,并可在調查結束后,建議美國總統實施單邊制裁,包括撤銷貿易優惠、征收報復性關稅等,包括一般301條款、超級301條款、特殊301條款。本輪301調查內容主要包括:中國政府是否強迫美國企業轉讓技術;是否削弱美國企業在華技術談判能力;是否直接或不公平地幫助中國企業收購美國先進技術與知識產權;是否非法侵入商業機密等。這屬于特殊301條款,是美國繼1991年4月、1991年10月、1994年6月、1999年4月、2010年10月之后的第六次對中國動用301條款。

  根據程序,美國貿易代表處將在15天內公布建議加征關稅的產品清單,并接受30天的公眾評議;美國財政部將在60天內出臺限制中國企業投資并購美國企業的方案。3月24日,美國貿易代表處已就知識產權、技術轉讓等問題向世界貿易組織(WTO)起訴中國。我們認為,中美貿易戰短期未必全面開打,但如果雙方管理不當,有可能逐步升級。

  二、美方認為中國市場扭曲、侵犯知識產權等導致不公平競爭,美國貧富差距拉大背景下民粹主義泛起、2018年美國國會中期選舉刺激特朗普挑起貿易戰

  1、中美雙邊貿易格局:中國貿易順差占美國近6成

  2017年美國貿易逆差為5684億美元,增長12.6%。其中,美國貨物貿易逆差達8112美元,增長7.8%,創2009年以來新高,距其2006年峰值僅差261億美元。據美方統計,2017年美國對華貿易逆差3372億美元,增長9%,占美國的59.3%。其中,美國對華貨物貿易逆差3757億美元,增長8.2%,占美國貨物貿易逆差的46.3%,超過后九個經濟體;對華服務貿易順差385億美元,增長1.2%,占美國服務貿易順差的15.9%,排名第一位。

  中國的貿易統計數與美國存在明顯差異。2017年中國對美貨物貿易順差2758億美元,占中國貨物貿易順差的65.3%,二者相差近1000美元。統計差異的主要原因在于:一是美國籠統地將香港轉口貿易部分計入中國,但實際上這里面還有其他經濟體的貿易轉口;二是美國對出口金額按離岸價格計算,進口金額按到岸價格計算,從而將裝卸、運輸和保險等費用的雙倍數額計入中美貿易逆差。根據中國和美國統計工作組測算,美國官方統計的對華貿易逆差每年都被高估了20%左右。

  在貨物貿易部分,中國主要對美出口電機電氣音像設備(包括家電、電子)、紡織服裝、家具燈具、玩具鞋帽等,中國從美國進口的主要為中間產品和零部件,以大豆、飛機、汽車、集成電路和塑料制品為主。中國貿易順差較大的行業主要是機電音像設備(包括家電、手機等)、雜項制品(家具玩具運動用品等)、紡織鞋帽,中國貿易逆差較大的行業主要是大豆等農產品、汽車飛機等運輸設備、礦產品等。

  2、美國認為中國市場扭曲導致不公平競爭,貧富差距拉大背景下民粹主義泛起、2018年美國國會中期選舉刺激特朗普挑起貿易戰

  1)美國認為中國市場政府扭曲市場,長期侵犯知識產權。中國自2001年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以來,一直未獲得美國、歐盟、日本等承認其市場經濟地位。在2017年10月美國商務部關于中國非市場經濟地位備忘錄中,美國基于中國在經濟中扮演的角色以及該角色與市場和私營部門的關系,認為中國未充分踐行市場原則、從而對經濟造成根本性扭曲。具體包括:中國對人民幣匯率仍存在明顯干預;相關制度對工資自由協商存在顯著約束;對外國投資仍存在明顯壁壘;中國政府控制大量國企和土地要素;中國政府在資源配置中發揮重要作用,包括產業政策干預、重要領域價格控制、金融資源配置干預等;中國司法不獨立以確保企業獲得公正結果。

  知識產權爭端一直是中美關系、中美經貿關系中長期存在的問題,中國長期被美國列入侵犯知識產權最嚴重的國家之一。根據3月23日《美國有關301調查的行動總統備忘錄》,美國認為:1)中國歧視外資,通過包括合資要求、股權限制和其他投資限制,要求或迫使美國公司向中國實體轉讓技術;中國也使用行政審查和許可程序來要求或壓力技術轉讓。2)中國對美國企業的投資活動施加了大量限制和干預,包括限制技術許可條款。3)中國指導和促進國企系統性投資和收購美國公司和資產,以獲得尖端技術和知識產權,并在中國政府工業計劃視為重要的行業實現大規模技術轉讓。4)中國對美國公司的計算機網絡進行未經授權的入侵和盜竊,獲取未經授權的知識產權,商業機密或機密商業信息,以支持中國的戰略發展目標。

  當前美國政府認為:讓中國加入WTO是一個錯誤,中國離市場經濟國家越走越遠。

  2)美國貧富差距拉大背景下民粹主義泛起、2018年國會中期選舉刺激貿易戰爆發。2007年美國次貸危機后,美國底層群眾收入狀況有所惡化,貧富差距進一步拉大。美國20%低家庭、20%中低家庭的實際收入平均數在2008-2012年連續五年負增長,20%中等家庭的實際收入平均數在2008-2011年連續4年負增長。根據美國商務部普查局數據,2006-2016年美國低收入戶、20%中低收入戶、20%中等收入戶的收入占比分別均下降0.3個百分點,2016年分別為3.1%、8.3%、14.2%;20%中高收入戶的收入占比保持不變為22.9%,20%高收入戶的收入占比上升1個百分點至51.5%。達里奧認為按照人口和財富可以把美國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財富較多的上層人口,占總人口的40%;另一部分是財富較少的底層人口,占總人口的60%。在貧富差距拉大的背景下,民粹主義泛起,特朗普以“美國優先”、“讓美國再次偉大”等競選綱領贏得總統寶座,并在其執政綱領中深刻體現。

  2018年是美國會中期選舉年,11月將迎來國會中期選舉,5月就將進入中期選舉的密集投票期,特朗普也意圖打“貿易保護牌”向選民拉票,以繼續維持共和黨在參眾兩院的優勢地位,這關系到其未來兩年是否能順利推行各個政策,以及后續爭取連任事宜。

  3、美國直接訴求:逼迫中國降低汽車等關稅、進一步開放農產品、能源等市場,進一步消除金融等領域投資壁壘、加大知識產權保護力度

  美國要求中國盡快采取切實措施削減1000億 的貿易順差,直接訴求主要包括:

  1)逼迫中國降低汽車等領域關稅,進一步開放農產品、能源等領域市場。從2017年中美“百日計劃”以來,美國液化天然氣輸華政策障礙開始破冰,美國牛肉時隔14年后重返中國市場。但美國仍認為中國在農產品、能源等領域還存在嚴重限制,希望進一步增加農產品、能源進口。美國還希望中國進一步降低對美國汽車征收的關稅,增加對美國半導體、飛機等的購買。

  2)要求中國進一步消除金融等領域投資壁壘,加大知識產權保護力度。美方認為中國對服務業、農業、采掘業和制造業等重點行業設立了嚴格的投資保護制度,認為中國在認為我國在互聯網法規限制開放且透明度不高,認為中國在《中國制造2025》對外資企業存在歧視政策。美國貿易代表處在2017年3月發布的《2017年各國貿易壁壘評估報告》中認為,盡管中國已經明確提出將進一步開放多個服務領域,但目前尚未采取有重大意義的實質性措施。認為中國在銀行、保險、證券資產管理和其他金融服務、電信、電視廣播電影制作、快遞、法律等領域存在壁壘。本次美國很可能提出擴大美國企業對中國金融業等領域的準入,進一步加大知識產權力度,比如停止強制美國在華公司進行技術轉讓。

  此外,美國也曾對其他國家要求實施自愿限制出口。在1970、1980年代,美國針對日本等國的多項產品采取了自愿出口限制,其中最為典型的就是美日之間的汽車自愿出口限制。1981年美日雙方達成了第一份協議,日本每年向美出口汽車數量限制在168萬輛。執行3年后,限制標準被調整到185萬輛。1985年起,美國允許日本不再執行這一協議。

  三、中美貿易戰的實質:全球政治經濟再平衡背景下,在位霸權國家壓制新興崛起大國,特別是打壓中國高科技

  1、美國對中國發起貿易戰,體現美國解決貿易不平衡問題的雙重標準。

  布雷頓森林體系下,美國常年保持順差,此時認為貿易不平衡的調整責任在逆差國;1971年布雷頓森林體系解體后,美元與黃金脫鉤,形成其他國家向美國輸出資源和商品帶來的大量順差、美對外輸出美元、順差國再購買美債和股票的模式,認為貿易不平衡調整的責任在順差國。

  2、中美貿易戰的大時代:全球政治經濟再平衡。中國從生產國越發轉向消費國,美國從消費國轉向生產國;中國國際影響力與日俱增,美國戰略收縮。按照全球分工可將參與者劃分為生產國、消費國和資源國,資源國出賣資源給生產國,生產國發揮勞動力的優勢,組裝、加工產品,將之出口到消費國,消費國由于掌握先進技術和專利權等,賺取大部分增加值。資源國處于最低端,生產國處于中間位置,消費國處于頂端。

  當前中國更多承擔生產國角色,從日韓、東盟等大量進口再組裝加工,所以中國對美的貿易順差中包括了其他國家對美國的順差,形成“順差記在中國,利潤落在歐美”的格局。巨額順差并非中國造成,中國出口到美國的產品,很大一部分比例是蘋果手機、通用汽車等美國跨國公司在中國的產品。

  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后,全球主要國家都意識到實體經濟的重要性,紛紛制定制造業復興計劃,如德國工業4.0計劃、日本機器人計劃、中國制造2025和美國先進制造業國家戰略計劃等。從制造業增加值占所在國家GDP比重看,中國處于較高水平,約30%;從制造業增加值占全球制造業增加值看,中國已經超過美國。在此背景下,中國一方面提高供給質量,另一方面強調消費對經濟增長的基礎性作用,滿足居民消費升級和美好生活的需要,轉向消費國角色,在價值鏈上逐漸上移。美國則發起中美貿易戰,限制進口、增加制造業就業和投資,從消費國轉向生產國角色。

  3、中美貿易戰的實質是在位霸權國家壓制新興復興大國,特別是對中國迅速發展的高科技領域。貿易戰只是關系演化的形式之一,不排除后續的金融戰、經濟戰和資源戰。美對中國約600億美元高新技術產品加征關稅,僅占我國出口總額的2.6%,占我國對美出口總額13.9%,占美國對華進口總額的11.9%,整體帶來的實際經濟影響并不大,而更多是釋放出遏制中國復興的信號及美國對中國近年來全球影響力提高的焦慮。

  雖然綜合國力、高科技領域與美國仍有較大差距,但從勢頭和部分領域看,中國經濟總量、研發支出與GDP比重和美國的差距在縮小,新四大發明領跑全球,未來在機構改革、人力資本、龐大的市場需求、城鎮化城市群建設、消費升級和“一帶一路”的帶動下極大提高中國地位。美國GDP約占全球23%,中國GDP約占全球16%,相當于美國的63%,并且中國經濟增長率6.9%、遠高于美國的2.3%。如果按照6%左右的GDP增速再增長十年左右,即大約在2027年前后,中國有望取代美國、成為世界第一大經濟體,重回世界之巔。新四大發明(“高鐵、支付寶、共享單車和網購”)引領全球。中國積極參與全球治理,在氣候問題、全球化和自由貿易問題順應時代潮流。未來,中國繼續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防范化解重大風險,新一輪擴大改革開放與高質量發展呼之欲出。在人力資本(工程師人數不斷增加)積累、市場需求龐大、城鎮化進程和消費升級繼續,“一帶一路”推進,新興大國崛起之勢不可阻擋,引發美國強烈的焦慮。

  任何新興大國在崛起或者直追在位霸權國家的過程中,會造成原有政治經濟秩序的失衡,總會受到后者的壓制,如同英美之間在霸權交接的過程。新興大國必須心無旁騖地修煉內功,以更快地發展回應壓制。未來全球面臨兩大挑戰:美國以及世界怎么接受更強大的中國,中國如何調整自己以適應世界規則和承擔責任。

  四、中國的應對:短期反制以打促和;中長期開啟新一輪改革開放,推進“一帶一路”與人民幣國際化,從更長遠更寬闊的中美關系角度對待貿易戰

  1、從短期看,以打促和,精準還擊美國農產品、汽車、飛機等,匯率貶值,拋售美債,限制美國企業投資。面對特朗普咄咄逼人的勢頭,只有設定我方的底線,明確提出我方的關切點,反制美國,讓特朗普意識到發起貿易戰美方可能承擔的代價,如美國居民生活成本和通脹上升、在中國減少進口的情況下貿易赤字并不會減少、中期選舉的支持率下降。中國是美國農產品第二大出口市場,占美國農產品出口的15%。這些農產品的種植者,正是幫助特朗普贏得大選的關鍵選民。與此同時,可以選擇匯率貶值,拋售美債,限制美國企業投資等進一步反制措施。

  2、長期看,保持戰略定力,開啟新一輪改革開放,以中美貿易戰的壓力倒逼改革深化。2018年是改革開放四十周年,最好的紀念是是以更大決心更大勇氣推動新一輪改革開放,堅定不移,繼續擴大制造業和服務業的開放,尤其在養老、醫療、教育、金融等領域。

  習主席在全國人大閉幕會上強調,“我們要以更大的力度、更實的措施全面深化改革、擴大對外開放,貫徹新發展理念,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不斷增強我國經濟實力、科技實力、綜合國力,讓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活力更加充分地展示出來。”總理答記者問時指出,40年來經濟社會發展成就和開放是密不可分的。“如果說中國的開放有新變化的話,那就是門會越開越大”。

  3、繼續推進“一帶一路”和人民幣國際化,并從更長遠、更寬闊的中美關系角度對待貿易戰,避免與特朗普政府一樣的短期交易思維。美國的收縮戰略(“美國優先”)為中國擴大國際影響力提供了有利空間,在氣候問題、全球化問題中國贏得了國際尊重。“一帶一路”建設為其他國家帶去了投資和貿易機會,我方應繼續推進“一帶一路”,贏得有利國際環境和助推人民幣國際化。

  當特朗普選擇從短期獲利的角度解決中美貿易不平衡問題時,中國更應從更長遠更寬闊的中美關系、新興崛起大國與在位霸權國的關系問題角度著眼,保持理性審慎。中國最大的外交關系是中美關系,中美關系的本質是新興崛起大國與在位霸權國家的關系模式問題:韜晦孤立、競爭對抗、合作追隨。從過去幾百年新興大國崛起的歷史來看,當前所面臨的貿易戰、經濟戰、資源戰、金融戰等都是無法避免、必須面對的,需要卓越偉大的領導人、凝聚人心的夢想愿景、高超的戰略智慧、縱橫捭闔的外交布局、堅決靈活的執行力以及全方位的人才。

  中國所需要解決的,無非是新的立國戰略問題,即面對未來政治經濟形勢演化趨勢以及世界領導權更迭,爭取一種對我有利的長遠的戰略定位,類似當年英國的大陸均勢,美國的孤立主義,中國當年的韜光養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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